
北川羌族自县禹风诗联学会会长培芳在“善用人工智能,守护原创精”研讨暨《禹风·乡村振兴》座谈会上的主题发言。
善用人工智能,守护原创精
●培芳
个民族如果没有关注诗和远的人,那是没有希望的。
——作者题记
人工智能,英文全称Artificial Intelligence;缩写为AI。AI发展现状、前景以及存在哪些短板与风险?AI强势介入人文社科域,人文社科从业人员还有没有存在的价值?我们应该如何善用AI的长项、规避AI的短板与风险?应该如何守护原创精,处理好人与AI的关系?针对这系列问题,我拟分享下近年来自己学习、运用多款AI软件的心得体会与思考。
、背景:人类文明的三个时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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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据核心生产力变革与脑力、体力解放程度,人类文明演进可分为三个重要阶段。
是农耕文明时代:始于上古,历经石器、青铜和铁器三个阶段,直延续到工业革命兴起,历时约万年。人类由渔猎转向农耕,建房定居,饲养畜,制作陶器,烹煮食用,养蚕缫丝,缝制衣裳;财富日积月累,技术不断进步,分工逐步细化,形成不同阶层,开启国文明;孕育出了文字、文学、艺术、史学和哲学。农耕文明体系为完备,积淀了丰富的文化遗产、厚重的精底蕴,为中华民族迈向伟大复兴奠定了坚实根基。
二是工业文明时代:自1760年工业革命发端,到1945年步入信息智能时代,历时不到两百年,却颠覆了传统社会格局与世界发展秩序。蒸汽机、内燃机、电动机相继问世,大机器生产取代传统手工劳作。工厂兴起、城市扩容、商贸兴盛,流通提速,铁路、公路、水路、空中航线四通八达,呈立体化态势。自19世纪中后期兴起洋务运动,到新建成立、完整的工业体系,前后经过了百多年的探索与奋斗。
三是信息智能时代:以1946年全球台电子计机在美国诞生为起点,信息技术路迭代升。1956年,人工智能正式诞生,早期限于端科研、国军事域,本世纪初走出业实验室,2020年以后依托智能手机、智能软件步步走进千万户,实现普及、全民可用。信息智能时代,起步于1994年4月20日全接入互联网,此后经过30多年拼,实现了从“跟跑”到“并跑”的飞跃,呈现出朝着“跑”向发展的态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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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类每次颠覆技术革命,都会刻改变社会结构、重塑大众价值观念,会刻影响人类文明的前进向与精文化的发展走向。如今,通过互联网终端,可供全民共享的人工智能,也然会对大众心态、社会生活乃至世界格局带来全位、层次、的影响。
二、AI的发展现状及其短板与风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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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,AI已经融入社会生活的面面,渗透各行各业、各个域。
民生域:AI融入衣食住行,提升了生活便利度、舒适度。例如:剪裁布料,定制衣服;饮食荐,外派单;语音电,政服务;交通出行,航服务……都在使用人工智能。
科研域:AI可以加快科研进度、提升研发率,助力探索未知世界。例如:整理、分析海量数据,模拟各类实验场景,进事业发展、生物研究以及新材料研发。
军事域:人工智能破了传统战争模式。例如:2020年1月3日,美军依托人机搭载的AI系统,仅凭伊朗将军苏莱曼尼露出来的半张脸,就在瞬间锁定目标,完成了定点清除;俄乌冲突是场人工智能实战较量,秒锁定目标,实施击。
其他域:人工智能还广泛应用于教育、公务便民服务、工农业生产和金融、文旅行业,还可上天入海、险救灾,入危环境作业,成为颇具潜力、不可或缺的新质生产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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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潜在的短板与风险,可从六个面加以概括。
是缺失生命体验:AI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AI不是父母所生,不会谈情说,不会生儿育女,不会感悟民间疾苦,不会体察当下生活,不会把握时代脉搏,不会升华思想情感。
二是弱化人类主体:人类长期依赖AI,可能致思维惰化,诱发创造力与判断力下降。
三是存在AI幻觉:AI并不真正具备人类记忆、思考与辨析能力丽水保温护角专用胶,容易真假不分、虚实混杂、张冠李戴,遇到资料不全或是未曾学过的内容,就会编造史料、捏造数据、虚构文献。
四是存在语体通病:AI生成文艺作品,存在套路化、同质化通病。写诗作文,堆砌辞藻、啰嗦冗余。作曲,旋律比较生硬,词曲难相匹配。绘画,容易透视不准、古今元素相混。
五是存在版权隐患:AI生成的文化艺术作品,本质上是模仿拼接已有作品。曾以《献给父老乡亲的赞美诗》为题,键生成新诗,结果80%的内容抄袭了我刊发过的同题旧作。
六是法伦理失序:规范AI的法律法规尚不完善,法建设稍滞后于技术发展。
三、人文社科从业人员不能自我否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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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介入人文社科域之后,催生出了几种不同的社会心态。
失落焦虑:部分文科学生及其长,部分人文社科域从业人员,片面认为AI可以轻松写诗、撰文、绘画、作曲,文人就没啥用处了,大学中文系、艺术系、历史系和哲学系这类业,也没办下去的要了,因而滋生挫败感,情绪消,心理焦虑。
保守固执:相反,部分人士又把AI视为旁门左道,不愿接触,不肯学习,不敢尝试。还有部分人士,不太重视活到老、学到老,也不喜欢关注新生事物,因此至今不会使用任何款AI软件,慢慢与时代发展脱节,渐渐跟不上社会发展节奏。
投机取巧:利用AI键成文,牟取私利浮名。2023年2月,全球出现例AI成文、冒充原创丑闻。据不统计,截至今年5月,学术界国外丑闻20起,涉及文稿700篇,国内10起,涉及400篇;文学界国外丑闻35起,涉及文稿1200 -1500篇,国内15起涉及280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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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心态,包括做法,均不可取。如何正确面对AI、使用AI,我以为应该参考近年来作协会和国内众多校、文史研究机构,通过多场题研讨初步达成的两点共识。
共识之:AI替代不了人文精,取代不了人的主体地位。AI没有真实的人生阅历,没有切身的生活感悟,没有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,没有树帜的思想见解、文化底蕴与国情怀。AI只能整已有信息、模仿已有文风、套用已有句式,法创造全新的思想、法抒写特的心境、法铸就有温度、有灵魂、有底蕴的原创文化艺术作品。
共识之二:文艺创作、文史研究、文化传承的核心内核,是扎根生活的真情流露、直击人心的思想力量、树帜的艺术审美、严谨务实的学术思辨。须坚守人文为本、AI为用的核心原则,坚持人机协同、借力赋能,牢牢守住原创底线,规避内容同质化、套路化、模板化弊端,真正实现AI与人文相辅相成、良融、协同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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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于以上共识,作出三个判断:不失落焦虑;不宜保守固执;不能照单全收。
不失落焦虑:校人文社会学科,不但不能取缔,还需要从基础教育抓起,助其质量发展;人文社科从业人员不是可有可,而是需要多有修养、有能力的手。理由: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、过硬的辨析能力、崇的价值追求,那么,人类就会被AI牵着鼻子走,这不但法守护原创精,法确保AI赋能人类文明、助力经济社会进步。
不宜保守固执:纯粹不用AI,就像现在出行还要坐马车样,在率面会吃大亏。
不能照单全收:全信AI,依赖AI,文本然毫用处,当事人也可能自受其辱。
四、善用AI之所长、规避AI之所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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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在校对纠错、文献检索、初稿成文和艺术创作面确有优势,实用强。
校对纠错:文字校对工作很难做到万失,著述、正规教材、重要报刊偶尔也有疏漏。本期会刊,何主编带编委们进行了多轮校对,再用AI检测,又筛查出了百多处疑似有误的地,通过人工逐条审核,终采信、正80余处。以前两个礼拜都做不好的工作,现在两个小时就搞定了。个人诗文,还可指令AI提出批判意见,以供参考。
检索梳理:撰写学术论文,编写地史志,需要耗费大量精力、经费查阅典籍、记好笔记、梳理汇总。当年,杨天石去美国等地查阅蒋介石日记,前后大约花费了15万元。现在就不同了:我请AI帮忙,以经史子集、各地志为依据,仅用三天时间就厘清了关于禹生之地各种说法的来龙去脉、源流演变,坚定了我对禹生北川说的度认同。
快速成文:长篇论著、史志族谱,万能胶生产厂家AI很难键成文;复杂议题、调研报告,AI也会犯糊涂。各种应用文体、公务文体,AI熟悉写作格式,适键生成初稿。半个月前,我和周秘书长、邓镇长到文广旅局申请下拨党建经费,工作人员小陈要求补充份请示,AI分钟成文,人工两分钟修订,电脑三分钟排版,不到十分钟就印出了规范文稿。
艺术创作:AI还能绘画、作曲、制作动画、设计场景、画面补帧、影视上。我把北川民间传说《慈禧获赠山蜂蜜受连累》讲给AI,令其配图,不到分钟,AI就生成了幅插图。创作影视动画作品,也在使用AI技术,3D动画《八只小野猪》就是个成功案例,作品演绎了乡村小孩和八只小野猪相伴成长的温馨故事,非常适少年儿童观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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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善用AI长项的同时,也要规避AI的短板与风险。怎样规避短板、降低风险?怎样守护原创精?根据近年来的实践与思考,我总结出了应该坚守、希望坚守的八条准则:
是人本主体化:作者是驾驶员,把握向盘;AI是牧羊犬,须为人所用。起草公文函件、编纂地史志,开展学术研究、从事文艺创作,作者须度融入自我,兼以三观掌舵,把控选题向、思想内涵、价值取向、表现形式以及作品风格。如果人类任凭AI摆布,AI回报人类的,是诸多灾难;如果作者放弃了主权,AI回报作者的,是遍地垃圾。
二是借力差异化:针对不同文体、不同艺术门类,AI助力作用的大小应该且须存在差异。应用文体写作,可用AI键成文,再经人工修订使用。撰写学术著、史志族谱,在于使用AI快速检索资料、撰写文献综述之类。文艺作品,特别是篇幅宏大、有开创的文学作品,内容像生活本身样精彩、庞杂、魔幻,AI可能键生成上乘之作。
三是考据科学化:AI生成文稿所涉及到的人物事件、时间地点、统计数据、政策法条与引文出处,均须核验。核验办法有三个,综运用可保去伪存真:是交叉印证法:运用不同AI平台比对,排查分歧点及错误;二是AI反证法:指令AI反驳、批评、挑错,以便发现谬误;三是对标核定法:对照典籍、档案、实验数据、调研报告、文献做终核定。
四是行文规范化:文体不同,规范各异;公文函件、提案议案,尚有法定行文格式、语体规范。AI生成的初稿,容易出现体例混乱、格式错位、体裁误用这类问题,还存在辞藻冗余、空洞物以及套路化、同质化通病,须依据相关法规、业行规进行人工校正。AI生成的艺术作品,也须遵循相应艺术法度与业范式,同时结作者意图进行修订完善。
五是风格个化:AI键成文,很难体现作者的意志,须人机交流,融入作者的特发现、有品格,优化创新点,杜陈词滥调,继而人工磨,凸显艺术特质,让终成果与作者的预想度契。也就是说,对于AI生成的初稿,作者定要用自己的“嘴巴”慢慢咀嚼,须用自己的“肠胃”慢慢消化,将其转化为自己的眼泪、自己的肉、自己的风骨。
六是程序法化:全程遵循宪法、法律法规。文学艺术创作,借用AI选用图文、音源素材,若未进行颠覆的大改,不宜冒充原创。地史志、学术文论、文学评论之类文稿,如果需要公开出版,也须慎重处置AI生成的内容,不能侵犯他人版权,不能违背公序良俗。为了信息安全,涉密内容、个人隐私、身份材料和创造的构思,好不要入AI。
七是成果精品化:AI生成文稿,速度很快,如果只求数量,不求质量,定会贻笑大。公务文稿讲政,史志文稿讲严肃,学术研究讲科学,文艺作品讲创,作者须结文体特征、时代特征、工作实际以及自己的刻洞察进行人工修订、潜心雕琢。键生成的稿子,只能视为毛坯;优秀的文化艺术作品,定要有新发现、新观点与原创。
八是技艺非遗化:AI时代的人文社科成果,难会上AI的烙铁。人机结进行学术研究、文艺创作以及公文撰写,已经开始泛滥。因此,非AI时代的经史子集、地文献、书画作品,作为人文根基,务得到完整、妥善保存。传统绘画技艺、书法技艺、写作技法,应该像非遗样得到有保护、世代传承下去,要支持、鼓励纯人工创作文化艺术作品。
五、关于人工智能与人类的前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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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快速普及,刻重塑人类生产、生活式。业内人士预判,AI将会从如今的项智能,逐步发展成通用人工智能。通用人工智能英文全称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,缩写为AGI。AGI可以跨域自主学习,跨行业执行任务,助力前沿域创新,进入危环境作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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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技迭代升,人类向何处去,已经成为学术界、哲学界关注的核心议题。近几十年来,针对这个问题,全球主要形成了四个流派:乐观派;悲观派;折中派;反思派。
乐观派:以美国未来学库兹韦尔为代表。他曾指出,科技加速进步是文明进化的然,AI能解放重复劳动,在医疗、科研域突破人类限;结基因编辑与脑机接口,人类可以加健康、延长寿命,投入艺术与哲学探索,动文明迈向层。
悲观派:以英国物理学霍金和以列历史学赫拉利为代表。霍金曾说,AI可能是人类伟大的发明,也会是后项发明。赫拉利认为,AI将大规模替代就业,加剧贫富分化,催生用阶层,人类长期依赖AI会弱化思辨与创造力,消解人类的主体。
折中派:以美国技术思想布莱恩·阿瑟和哲学孙周兴为代表。阿瑟认为,AI是中工具;孙周兴主张“人为主、智能辅助”,认为只要完善法律、建立伦理审查、明晰数据权属,就能释放科技红利、规避风险,实现人机良共生。
反思派:以英国数字人类学米勒与澳大利亚人类学贝尔为代表。米勒指出,标准化AI创作正在消解地域民俗与言文脉,虚拟社交冲淡了人际温情。贝尔强调,AI泛滥会弱化文化多样,因此AI时代应守护人文底,让技术始终赋能人的发展与人类文明传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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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四个流派,论述的侧不同,但都讲得有些道理。
就个人而言,我倾向于乐观派的观点,相信伴随AI向着AGI飞速发展,人类很多美梦都可变成现实。例如:AGI挖煤,能做到伤亡;AGI普及了,工人、农民与机关干部可以实现每天工作三五小时;届时,人类加健康,加长寿,生活随心所欲,心里充满阳光。
然而,技术进步也是把双刃剑。比如:器官移植,本是好事,可缅甸人颗肾只值2.4万,到富豪手里就暴涨到50万,生命权、生存权不平等,如用活人殉葬。所以,要想规避悲观派指出的那些风险,让折中派、反思派的主张落地,只有寄希望于法、伦理建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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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类发明用火,是为了获取温暖;发明烹饪,是为了吃到美味;发明衣服,是为了抵御严寒;发明文字,是为了彼此交流;发明文学,是为了抒发情感;发明艺术,是为了追求美感……今后,依托AGI赋能,繁重劳作将会终结,疑难杂症将会消除,清洁能源惠及全民,山山水水加秀美,天人,人机共生,人类文明上升到致,生存空间拓展到太空。
后,反向改用霍金的话,AGI可能是人类伟大的发明,但不是后项发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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